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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跟踪

秦舒离开太子府之后,却并没有走远,而是潜伏在暗中。等到马杲从太子府中出来,秦舒便悄悄尾随其后,一直跟到丞相府。马杲车驾刚到门口,在旁边等候的一位青年武将早迈步上前,为其掀开车帘,并问道:“父亲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马杲迈步下车,看了看左右,低声道:“进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秦舒听的清楚,知道那员青年武将,正是马杲口中提起的掌管禁军的儿子马则。远远看去,马则肩宽臂长,似乎武艺颇为不弱。秦舒的眼力确实不错,马则在年轻一辈之中,的确算是少有的高手。襄阳马氏虽然从马则的祖父马秉开始,几代都在大充朝廷中身居高位,但却无一人为将。而马则却偏偏不肯子承父业,弃文习武,投身戎马。三年前,皇帝赵疆带着所有皇子以及近臣子弟,前往西园狩猎。齐王赵吉固然独占鳌头,而马则却是以微弱之差,屈居第二。顿时让赵疆对这个世代书香的青年才俊另眼相看,留在禁军听用。此次虽然没有随驾北征,但赵疆却将禁宫防卫托付给他,也足见对其的信任。

    秦舒根本没有时间再仔细估量眼前这个青年的实力,马氏父子二人便已经并肩迈入大门。料定傅羽就在丞相府中,秦舒不加迟疑,就从旁边院墙跃入府内。只是想着马则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,秦舒不敢过分接近二人,唯恐被他发觉。

    “傅羽现在何处?”虽然是在自己府中,马杲还是尽量压低声音。马则答道:“傅小公爷不肯去客房休息,执意在书房等候父亲,连准备好的饭菜也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马杲的嘴角随即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,低声道:“那老夫正好为他设宴接风洗尘。”父子之间心意相通,马杲虽然没有明言,但马则已经完全领会到父亲的意思,低声问道:“莫非太子殿下已经同意父亲的提议?”

    马杲点了点头,道:“你我父子的身家性命都与太子的地位密切相关,他若不同意,为父又怎能安心?”说到此处,马杲的心中似乎有着一丝的愧疚,轻叹道:“想我马氏一门,世受皇恩,原不该如此……只是……”马则立刻接口宽慰道:“父亲不必如此自责。太子仁德,若能继承大统,必是千古明君。父亲既有拥立之功,日后又用心辅佐,必能流芳千古,名垂青史。”

    这话虽然说的冠冕堂皇,但马杲最关心的只是自己家族的前程富贵。太子一天没有继承大位,他马杲也就一天不能安心;相反只有太子登上皇位,马氏一门才能永保昌盛。马杲长长地吐了口气,道:“你先下去准备。等酒菜备好之后,为父亲自送傅少公爷上路。”

    则答应一声,便转身退下。声音之中,难掩欣喜之意。其实最先提出不出兵救援的正是马则,虽然年纪轻轻就能受到皇帝的垂青。可是马则的心中并不满足于现状,更何况太子如果真的失势,他的仕途只怕也要跟着一起断送。扶助太子登基继位,不仅马氏一门可以享受隆恩,而马则自己也将平步青云。封台拜将更是指日可待,绝不仅仅只是一名小小的禁军校尉。虽然这个官职,对于很多人来说,都是可望而不及,但在雄心勃勃的马则眼中,却不愿意甘于只为皇室看家护院而已。

    马则离开后,马杲独自一人走进书房。他贵为丞相,乃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高位。书房里的摆设自然极尽奢华,金银玉器,应有尽有。马杲只身走到书架后面,打开一个暗格,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只精致的黄铜酒壶。这酒壶虽然做工精巧,但材料不过是普通黄铜,与房中那些贵重的摆设比较起来,显然颇有不及。可是马杲却将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,神色极为珍惜。

    秦舒一直跟在马氏父子身后,直到马则离开后,他才敢稍微靠近。此刻看见马杲拿着一只并不十分贵重的酒壶,心中便觉得有些诧异,不明白那酒壶究竟有何独特之处。但等他看到马杲向酒壶内分别倒进两瓶酒的时候,秦舒才恍然大悟,知道那材料并不珍贵的酒壶,便是传闻之中,用毒药来暗害他人的鸳鸯壶。

    这鸳鸯壶远比一般的酒壶制造困难,而且属于禁用之物,也就难怪马杲会如此的小心。秦舒刚才虽然没有听清马氏父子的对话,但他懂得辩读唇语,现在又看到这鸳鸯壶,顿时明白马杲是要毒杀傅羽。傅羽死后,军报之事,太子赵建必然会隐藏起来,而且不再委派援军前往赤城营救皇帝。看到事情都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,秦舒心中大为高兴,只是傅羽却不能死,否则无以取信楚王赵昌。如何从马则的手中将他救出,又成了此时秦舒最担心的问题。

    不久之后,马则回到书房,看见父亲身前摆放的鸳鸯壶,便道:“父亲,酒菜已经准备妥当,就等您入席。”马杲点了点头,将酒壶拿起,道:“为父先去等候,你可亲自去请傅羽前来用饭。”马则答应后,便转身出来,径自前往傅羽休息的客房。

    对于傅羽来说,马不停蹄的从边塞赶到洛阳,身体早已经十分疲惫,恨不得立刻倒在床上睡足三天三夜。可是一想到皇帝、还有自己的爷爷还被百万鲜卑大军围困在赤城之内,傅羽便合不上眼。只能在客房之中,焦急地等待马杲归来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看到马则从外面进来,傅羽立刻迎上前去,问道:“马将军,令尊可从太子府中回来了?”马则点头道:“父亲已经从太子府中回来。听说小公爷还不曾用饭,便准备下酒菜,请小公爷前去用膳。”

    傅羽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用饭?但听说马杲回来,也急于相见,忙道:“有劳少将军引路。”马则微微一笑,便带着傅羽走出客房,前往饭厅。秦舒跟在这两人身后,明明知道傅羽是走向一条死亡之路,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?倒不是他没有充足的信心将傅羽救出,只是该如何让傅羽相信自己呢?秦舒虽然对傅羽有救命之恩,就凭他的三言两语,傅羽是绝对不会相信堂堂当朝丞相会下毒害人。

    当然,可以拿鸳鸯壶里的毒酒作为证据。可是只要秦舒一现身,马则和丞相府中的侍卫肯定不会给他向傅羽证实的机会。所以秦舒现在只能用唯一的一个方法让傅羽相信自己,那就是让傅羽先饮下毒酒,然后再行施救。更何况傅羽中毒后,秦舒便可以借解毒之机,再次救下他的性命。两次救命之恩,必然会让傅羽这个血性男儿死心塌地地为他所用。想到这里,秦舒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当秦舒决定不必先向傅羽示警的时候,傅羽已经跟着马则走进饭厅。马杲立刻起身,笑吟吟地应上前,道:“老夫听说小公爷还不曾用饭,便特意命人准备这桌酒菜,还请小公爷不要嫌弃舍下粗食。”傅羽虽然生在公侯之家,但其祖父傅俭为人勤俭,对子弟要求极为严格。所以无论饮食衣着,甚至还不如一般的郡县官员。傅羽看到满桌的山珍海味,很多竟是他见也不曾见过的珍品,而马杲居然还说是“粗食”。也不知是当真客气呢,还是本身当真觉得这些菜肴还不够珍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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